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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超银是一所看不见奖牌的学校

        浏览次数: 日期:2015-4-14 13:01

        本文摘自2015.4.14《半岛都市报》专题·B11

         

        超银中学招生十分火爆,家长往往提前一两年就开始想办法将孩子送进这所岛城名校。

         

         

        这是笔者在市中学生综合实践基地无意间抓拍到的镜头。一群只有十几岁的超银学生在等候入场。这些正值贪玩儿年级的学生,却纷纷主动拿出书本来自学。超银的学风由此可见一斑。

         

          一次不请自来的到访,让笔者发现了青岛超银中学的奥秘。一所办学不到17年的民办中学,教学质量不仅年年名列我市前茅,而且学校风气正,学风浓,更是一般学校所远远达不到的。这其中有什么秘密,让我们听听超银校长怎么说。

         

          一.“巴掌大”的学校有神通

          前些日子,我和朋友到超银中学办理孩子转学。去的路上,朋友告诉我:“这学校很难进,每年报名,家长半夜排队,2013年报名,一场大雨下了一整夜,不仅没有把排队的家长浇走,反而是全家几代人轮换上阵排队,扎着棚子的,开着汽车的。黑压压上千人队伍惊动了市政府应急办,教育局深夜派来领导亲自督阵,深怕失控,引发群体事件。”朋友自豪地告诉我:今天能见到校长不容易,托好几个人才把孩子转过来。

          朋友的叙说引起了我的好奇,一所“巴掌大”的学校,其貌不扬,竟有这么大魅力。仔细观察,不大的校园,唯一的一座教学楼,没挂一块奖牌。现在没挂奖牌的单位太罕见了,不少学校、单位的大门内外,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奖牌,少则三五块,多则几十块。奖杯挂不到墙上,也一定会放到某个醒目之处。就连马路边的小饭店,也不忘挂上几块。而这却是一所没挂奖牌、没摆奖杯的学校,一所与众不同的学校。不过,墙壁上一行醒目的大字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:“把整个心灵献给孩子”。这是前苏联著名教育家苏霍姆林斯基说的一句名言。

          走到教学楼二楼,从窗户看到近在咫尺对面墙壁上有四句话:“请爱你的妈妈,请爱你的老师,请爱你的班级,请爱你的学校”。显然书写时间较长了,经过风吹雨打,显得字体颜色有些陈旧,但这令人耳目一新的文字,好像也渗透着苏霍姆林斯基的教育思想。事后我才知道,墙上这段文字是超银中学的校长指定写上去的,而校长本人正是一个苏霍姆林斯基教育学的崇拜者。苏的著作《给教师的建议》一书,这位校长就曾仔细地读过七遍。

          笔者大约进过近百所大中小学,见过教学楼内外的警句,内容大都居高临下。伟人、名人照片往往让学生高不可攀,仿佛在地球上仰望天上星星那么遥远。而在这所学校楼内却挂着往届优秀学生照片,取代了伟人名人位置。让学生学有方向,赶有榜样,近在身边。

          征得校长同意,我们进教室连续听了数学、英语、音乐三节课。课后,我用英语问孩子们:“你们喜欢这所学校吗?你喜欢自己的老师吗?”没想到,孩子到一点也不怯场,大方地也用英语回答了我的提问,紧接着同样用英语提出了自己的问题。看来,学校加挂“全国外语实验学校”校牌是名副其实的。许多孩子簇拥着一个高个子男孩来到我的面前,其他学生七嘴八舌地向我介绍,他是“英语通”,用英语写小说,看英文原版小说和电影。果然这个学生一开口,就使我暗自称奇。老师告诉我这个学生可以不上英语课,把时间用来学习其他学科,因为他的外语水平比老师还高。类似这样冒尖的学生在超银很多:这里有个小学四年级学生连跳三级到超银上初中;还有一个小女孩精读四遍红楼梦,现在开始读第五遍,书中诗词张口就是一首,对书中人物分析有自己的见解……

          我跟老师们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访谈,好奇地提出很多问题:学校为什么建校仅17年就成为一个名牌学校?这么多优秀学生是后期培养的还是入学时挑选的?我也问了校长许多问题,“你是如何评价老师的?为什么全校老师不计报酬地早来晚走?学校为什么有这么多优秀生?”

          我更奇怪的是学生在没有老师监督下,能在教学楼内自动靠右边行走,课间走廊安安静静,看不见奔跑,听不到喧闹声。一千五百名学生做课间操上下楼梯时,竟然没有声音,井然有序……做到这一切的秘密是什么?

         

          二、“校风正,学风浓”是学校特色

          在一所学校寻找讲文明懂礼貌的学生,可以找到几十个甚至上百个,但超银学校让98%的学生都做到了,这就很不容易。在超银,自主学习蔚然成风,大型集会前自由活动时间,在没有老师在场的情况下,竟有几十个、几百个自觉读英语、看数学的学生,散坐在场地周围。要知道这可是一群只有十几岁好动贪玩的孩子。这恐怕在青岛市任何学校都难以见到。

          据校长介绍,2001年,超银中学第一年招生,校舍破旧。教学楼内印刷厂刚刚搬走,遗留下满地废纸,砖块,让人见了直摇头。招生时,马路对面的另一所民办学校报名者人山人海。那些报不上名了的学生,才无奈来到超银中学。对于超银中学来说,只能是报名一个接收一个。不管什么层次的学生,学校的责任就是要教育好他们,让他们成为合格人才。超银人没有抱怨,全校领导老师卧薪尝胆,因为“莫斯科不相信眼泪”。一个班学生水平参差不齐,各科老师就主动给学生开小灶,作业面批面改……曾经有一个外校体育老师看到超银学生的课间操后,感慨说:“我从教三十年,第一次看见学生这样标准、认真地做课间操,每天的间操就跟比赛一样。”

          一个例子很能说明超银的教学质量:学校办学第二年,全国数学比赛开始了,各地学校都把自己的初三数学尖子组成参赛队,相比之下,超银中学刚刚创办,只有初一初二学生。结果超银派出这些初二学生在和各校初三数学尖子比赛中,获得全国二等奖。这个消息像炸锅了一样,在社会上引起强烈震动。这个成绩是对学校教学最公正的评价,也给学生和家长极大鼓舞。

         

          三、换校长不换特色

          换一任校长,就换一种思维,一种模式,一种特色,这是对学生、对教育的不负责。超银创始至今换了几任校长,“狠抓学风、狠抓教风”的治校方式一直不动摇。从办学第一天起,每天早上,校长站在门口迎接学生,互相鞠躬问好。对学生来说,早上入校只需要鞠躬一次,而对年龄较大的校长来说,向全校学生一千五百余名学生鞠躬,就成一种“体力劳动”。但从满面笑容的校长脸上,我看到的是一种快乐,一种幸福,虽然换了几任校长,这种鞠躬问好的特色坚持了十几年。潜移默化中,学校师生形成一种良好的文明风气。

          学校对老师的表率行为,也做出明确要求:老师碰到问好学生,应将目光送过去,大声回应“你好”。如果老师看到对面来了几个学生,应主动向不是干部、学生成绩一般的学生示意问好。这种要求是帮助普通学生树立信心。家长来学校时,老师应主动握手表示欢迎,讲到学生缺点时应声音放低,不应让其他老师听见。家长离开时,老师应送出门外。老师家访时,应该当着学生的面一块和家长交流,在谈到学生缺点时,老师应先找出自己的不足。这是对超银老师又一个要求。

          老师每天和孩子们打交道,老师的一言一行无不影响着孩子。“学校无小事,处处是教育;教师无小节,处处是楷模。”教育取决于每一个老师对教育的理解,只有老师真正理解了教育,才会在无人监督的课堂上,有恰当好处的应答,对各种即时事件有很好的判断和处理。有一首诗写的好:“教育就是一棵树撼动另一棵树,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,一颗心灵唤醒另一颗心灵。”

          学生在学校里互相学习,互相影响,自主管理是非常重要的。超银中学在学生自主管理上进行了创新,将学生的自主管理发挥到了极致。

          超银校长认为:在教育中,所有的环节都替代不了自我教育,而自我教育是最重要的一环,不要让学生时时刻刻感到有人在教育我、指导我。我做错什么,我走向哪里,都有人告诉我。自我教育是最有效的教育,教育对方的时候学生本人心灵就会得到升华,善良和高尚的东西就会更加牢牢地树立在脑海中。

          超银学生会在实现自我教育中,充当了重要一环。每个要求入团或要求进步的学生,首先要进入学生会参加学校值勤活动。每节课课间都有值勤学生站在楼梯口,提醒其他学生举止要符合文明行为。红领巾、校卡是否端正,衣扣是否系好,上下楼梯手不要插在口袋里,走廊里靠右行……因为大多学生已经形成自觉的习惯,值勤学生很少能发现问题,只能在这些小问题上明察秋毫。不要小看这种形式,它摆脱了以往有值勤老师警告式的管理,摆脱了师生矛盾的对立。值勤是一种荣誉,也是一种自我教育。

         

          四、改变评价方式,由让老师干变成老师“抢着干”

          教师是学校的脊梁,学校的发展和未来取决于教师发展的高度。教育的“最后一公里”有多远,这取决于每一个校长、老师的教育思想能否贯穿到实践,取决于教师对教育观念的理解和思考。教师和学生、家长的距离最近,家长和社会从教师的言行举止上,就能最感性地看到这所学校的形象,所以每一个教师就是“学校形象代言人”。

          超银学校老师没有考勤,但老师早来晚走已经成为一种风气。为此学校领导几乎每周都“批评”老师。言辞禁止不住,无奈,校长每天派督查小组在下班时间往外赶老师。老师上班来得太早,又不能不让老师进校门。看到顾不上吃早饭早早到校的老师,校长心痛,于是就为老师免费提供早餐。

          那一天,我临走时对校长说:你们学校老师为什么这么优秀,学生为什么个个是优秀生?难道仅仅是奖金就能把一个人改变成爱教育,爱学生的老师?你们的老师爱学生甚至胜过爱自己和爱自己的孩子。有人说:“爱自己孩子是人,爱别人孩子是神。”超银老师都是“神”。超银学生和外校学生在一起,你一眼就看出区别,超银学生的精神面貌,个人素质明显高出一截。学生在校三年,不仅学习成绩优异,而且学生良好的举止言行,让家长眼前一亮。家长们口碑相传,大家告诉大家,家长成了超银中学的“流动广告”,这才有了今天社会的认可。

          “路是人走出来的,事业是人干出来的。现在的超银中学报名火爆程度不仅仅是半夜排队了,往往提前一年就有家长预约。在同一条路上的那所民办学校,则因招生惨淡已经关门。”校长的口气里充满感慨和惋惜。

          “如何评价老师的好坏?”面对这个问题,这个在公办学校工作20余年,在民办学校工作17年的领导感受颇深。什么样的老师是好老师?面对这个问题,恐怕100个校长的答案只有一个:教学成绩优异、班主任工作一流,品德高尚,待人有礼貌,诚信、尊重领导、团结同事、不计较个人得失……符合这样标准的老师能找到吗?恐怕万里挑一。所以许多外校不要的老师,被超银招聘来,成了超银“宝贝”。因为他们的存在,短短17年超银成为名校。而超银评价好老师的标准只有两条:1.师德好(爱学生),2.教学成绩好。

          看到校长高兴的样子,我多问了一句,那你们选拔好干部的标准又是什么?“敢于提出看法的就是好干部。”张校长边答边解释说,“如果我下面的副校长、主任只会听我的话,奉命办事,这所学校希望就不大了,离垮台不远了。超银的干部敢于说不,敢于质疑领导决策是否符合学校利益。我喜欢这样干部,有这样的干部,我可以少犯错误,不犯错误。”

          超银中学只是青岛市众多学校中普通的一所,每天做的事别的学校也都在做,不过有的学校只是在做,但超银学校却在认真做。

          “校风正、学风浓”已经形成一个磁场,每个进到超银的学生都被这巨大的磁场包围着,许多在外校学习习惯不好,成绩差的学生进到超银不长时间,也开始变得爱学习,彬彬有礼,就是校风的威力,风气熏陶的结果。

          也有的学生,特别是男学生,缺乏自觉性,散漫惯了,进到超银后,在老师的严格管理、全校风气的带动下,中考成绩优秀,进入重点高中,一些高中学校强调“自觉”学习,这类学生短期内不适应,所以这些学生的成绩慢慢就降下来了,有的学校往往将这种学生落后的责任推到初中学校,认为孩子的后劲在初中阶段用完了。初中阶段“校风正、学风浓”这种教育方式,对大部分学生是正确的,但一把钥匙开一把锁,对不同的个别学生则要区别对待,到了高中,出现学习的差异,也是正常的。超银对此议论没有埋怨,而是在调查研究基础上将原因委婉转告高中教师,因为超银对自己的毕业生是关心负责的,为学生一生负责,是超银义不容辞的责任。
        现在几乎每所学校装修得都很漂亮,高大亮丽的校舍,校园里流着溪水,花丛中小巧玲珑的亭子,茵茵草地……但这一些只需要有钱,任何校长都可以做到。但一些看不见的学校“软件”,学校作风,则是千金难买。

          让学生在无人监督下能在教学楼内靠右行走,见了客人主动问好,给长辈递东西双手……这些看不见无法测评的软件在超银每个学生身上随时可见,在公共汽车上小声讲话,为老人让座,安静读外语单词……在超银学生身上发生的这些“不是新闻的新闻”,在一般学校还真是并不多见。


         

            五、民办学校最终还是社会的

            我临走时问校长:“你对超银有信心吗?你对民办教育有信心吗?”张校长边思考边回答:“超银中学只是国家庞大教育队伍中的一员,但国家年年对民办教育政策支持力度在加大,民办教育的明天是光明的,道路会越走越宽广。我从超银成立那天起就和老师们一路走来,看着超银的变化与成长。这使我对超银充满了希望,对民办教育充满信心。‘上学找公办,择校找民办’,这是民办教育为百姓服务的一条路。我相信,许多民办和公办校长都像我一样在尽心尽力办教育,大家都对中国教育充满信心。”这是张校长的心里话,他在超银做了16年校长,坚守着超银这块土地,从小到大,从弱到强,每天做着很多人看来很普通的事情,但我坚信,这样的坚守是有价值的。

            民办学校是私有还是国家的?教育部袁部长的话回答了这个问题:虽然公办学校是政府的,民办学校是社会的,但实际上,不管公办民办,都在贯彻党和国家的教育方针,都在使用一套教材,都在为社会主义培养建设者和接班人。只不过一部分是社会经费,一部分是政府经费。“办一所公办学校的钱,可以用来扶持、办好10所好的民办学校!”

            中国最大的,发展最好的西安翻译学院(民办),占地1600亩,在校生3.2万,全国人大代表、西安翻译学院创始人丁祖诒老人现在已经辞世,但他留下的十亿资产被带走了吗?他的房子、地产都是国家的。陕西省政府说,这所学校是民办的,但也是社会的。超银百年以后是谁的,一条是破产,一条是归社会所有,用张校长的话说:“你知道,肯德基公司、美国福特公司总经理是谁吗?几乎没大有人知道,只记得他们企业名了,将来,老百姓只记得超银名字,不需要知道创始人和校长是谁,因为这所学校教育理念扎根每个老师心中,代代相传,超银将为青岛市子子孙孙培养优秀人才足矣。”

            临行前,笔者在校长办公桌上看到一份材料,更是从细节展示出了超银对于教师队伍的管理。本文就以这份材料的内容作为结束吧。

         

        附:青岛超银中(小)学老师十戒
        1、当学生向你问好的时候,不能漫不经心,回答的时候眼神应注视着学生。
         2、请不要对学生说:“这道题上节课不是讲过吗?”。如果讲一遍就会,那任何人都可以当老师了。教室就是允许学生犯错的地方。
        3、不要讽刺挖苦学生:“其他人都会,怎么就你不会?” 、“你怎么这么笨?”  
        4、上课提问或遇到几个学生走在一起时,不要总是对好学生格外关注,应优待貌不出众、内向的学生。越是长得普通、没有特点的同学越是需要老师给予足够的关注。
         5、走到学生旁边问他有没有听懂的时候要轻声细语,不要让第三者听到,因为没有一个孩子喜欢当着别人的面说“不知道”。
        6、批评学生的时候,不要全是自己讲,应留一段时间倾听学生的申诉。
        7、不要当着学生面使用手机,更不能带手机进入课堂。
        8、少用消极性词汇,如应用“保持安静”代替“别讲话”。
        9、不要大声训斥学生,更不能体罚或者变相体罚学生。因为无论你的出发点是什么,学生都接受不了。
        10、不要因为学生家长的地位和背景,而对学生有所偏爱,应该一视同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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